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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職海外辦學 | 高職“走出去”呼喚“陽光雨露”

來源:中國職業教育           作者:           時間:2018-02-27

  過去一年,在贊比亞負責有色金屬行業職業院校“走出去”試點工作的梁赤民拍死了5條企圖攻擊他的毒蛇。像梁赤民一樣,探索職業院校“走出去”的人們面臨著各種各樣的挑戰,但令人欣慰的是,艱難的2017年對于這些人來說也是破局之年。  

   

  為服務國家“一帶一路”建設和國際產能合作,培養合作國家中熟悉中國技術、了解中國工藝、認知中國產品的技術技能人才,近年來,中國職業院校在走出去辦學方面進行了多種形式的探索。 

  截至2017年,作為在中國出生、異國生長的新鮮事物,中國職業院校海外辦學的種子已經在柬埔寨、泰國、贊比亞等多個國家的土地上生根。而2018年伊始,業內崛起最快的幾類探索案例說明,海外辦學有加速發展之勢。 


  “抱團”破土而出     

  2017年,此前先后在境外落腳的職業院校都不同程度地打開了局面。一直在推動職業院校“走出去”試點項目的中國有色金屬工業人才中心副總經理宋凱總結說,無論是通過“校企合作”還是“校校合作”方式“走出去”,幾家較為成功的案例的共同特點是:“抱團”,也就是優勢互補、有組織地“走出去”。     

  前不久,李克強總理在訪問柬埔寨期間,與柬埔寨首相洪森共同見證了以柬埔寨勞工與職業培訓部、中資企業柬埔寨西哈努克港經濟特區有限公司,以及無錫商業職業技術學院為主體簽署的《關于在西哈努克港經濟特區加強職業培訓的三方合作協議》的簽約儀式。     

  從柬埔寨回國的無錫商業職業技術學院黨委書記楊建新興奮地告訴中國青年報·中青在線記者:“中國政府在西哈努克港經濟特區內援建的培訓中心馬上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在前往境外辦學的路上,無錫商業職業技術學院是急先鋒。該校從2012年開始與紅豆集團合作前往柬埔寨開設培訓班,“當時主要是為了滿足企業需求”。     

  之所以沒有像其他早期走出去辦學的院校一樣成為殉道者,楊建新認為該項目最大的亮點是“產教融合、校企合作”。     

  中國企業紅豆集團控股的西哈努克港經濟特區截至2017年年底已引入企業118家,解決了當地約兩萬人的就業問題。依托這個人才培養需求旺盛的產業園區,2012年至今,無錫商業職業技術學院已經在當地培訓柬埔寨員工2.5萬人次。2017年,隨著企業發展步入快車道,楊建新開始聯合全國商貿職業教育集團聯盟的六七十家成員院校,一起為西港經濟特區服務。     

  與無錫商業職業技術學院相似,北京工業職業技術學院也選擇了協同企業走出去這條路。北京工業職業技術學院黨委書記王偉認為,這樣可以降低在陌生環境中辦學的風險。     

  2016年,王偉所在的北京工業職業技術學院接到宋凱的邀請,通過遴選加入到以中國有色礦業集團作為試點企業的有色金屬行業職業教育“走出去”試點工作中,和吉林電子信息職業技術學院、哈爾濱職業技術學院、南京工業職業技術學院、湖南有色金屬職業技術學院、廣東建設職業技術學院、陜西工業職業技術學院、白銀礦冶職業技術學院7所院校一同成為首批試點項目學校。     

  王偉說:“我校是國家示范校,應該有服務國家的意識。另外,在海外開分校也可以鍛煉我們的師資,更好地加強國際化辦學的定位。”作為北京的職業院校,王偉特別強調了該校服務北京“國際交往中心”的職能定位,這是他堅持立足國際化辦學的重要原因。     

  因此,王偉所在的職業院校以“作貢獻、謀發展”的思路加入了試點工作,在沒有得到“一帶一路”人才培養基地項目資助之前,先自己出錢、出人到贊比亞開辦分校,為當地的有色金屬企業員工做培訓。     

  在贊比亞當地負責開展“試點”工作的梁赤民接到各個院校“抱團”前來的老師簡直樂開了花。梁赤民介紹,中國有色金屬企業在當地雇用的1.5萬名員工勞動技能嚴重不足,“之前,我們找一個本地職業院校畢業的焊工來焊接園區生活用水的管道,一開閘,所有的接口都往外冒水……”     

  梁赤民深刻感受到低下的勞動生產率已經嚴重制約了當地的經濟發展,同時也掣肘當地中資企業的發展。事實上,經濟相對發達的泰國也需要更先進的人才培養模式來推進其工業化進程,特別是滿足當地日益增多的中資企業的發展需求。     

  為了服務泰國企業,2016年,在天津市教育委員會的統一指導下,天津渤海職業技術學院通過校校合作的方式,在泰國大城技術學院設立了第一個“魯班工坊”。天津市教委副主任呂景泉將“魯班工坊”定位為“創新型職業教育國際化服務項目”。     

  作為“魯班工坊”項目中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天津渤海職業技術學院院長于蘭平告訴記者,他們希望為中國職業教育走出去打造一個國家共享的“實體”平臺,借鑒“孔子學院”的模式,與外國院校共建人才培養基地,將中國的優秀職業技術和教學成果輸出國門。     

  沿著天津渤海職業技術學院探索的道路,在天津市教委的領導下,2017年,天津市又有3所職業院校分別在英國、印度、印尼建立了“魯班工坊”。 


  競相“野蠻生長” 

    

  隨著職業院校“走出去”項目和參與院校數量的增加,宋凱將現有的形勢描述成“野蠻生長”。注意到迅猛的漲勢之后,從事和關注職業院校國際化辦學的人們開始思考,中國輸出國門的職業教育“要不要”“能不能”統一標準。     

  類比已經推廣到世界各地的推廣漢語和傳播中國文化的機構“孔子學院”,中國教育國際交流協會副秘書長宗瓦希望,我國輸出的職業教育也能有統一的特色。他在接受記者采訪時提出:“我們‘走出去’的職業教育應該樹立一個品牌”。 

  “魯班工坊”的辦學思路和宗瓦的想法契合度很高。     

  “就像麥當勞一樣,世界各地的‘魯班工坊’也有一樣的風格、標志,輸出統一的教學模式。”2017年,由天津市教委牽頭的“魯班工坊”研究推廣中心秘書處設在了于蘭平所在的天津渤海職業技術學院,并且該研究推廣中心已經研究匯編了“魯班工坊”標準化建設的一系列文件制度,包括“魯班工坊”的標志設計、管理章程制度、建設風格、設計標準、EPIP教學模式、教學設備選型、教材標準、國際合作專業設定、評價考核體系,等等。     

  目前,在全國,舉全省職業教育之力,共同打造職業教育走出去的品牌——天津的“魯班工坊”尚屬首例。     

  對于“要如何輸出教育”“輸出什么樣的教育”問題,天津市教委副主任呂景泉總結得條分縷析。     

  除了已經實行的遴選海外優質院校進行合作的例子,他們還探索了依托企業進行訂單式培養的模式,以及依托政府間合作創建“魯班工坊”的思路,接下來在“瀾湄合作”框架下的柬埔寨職業教育項目就屬于此列。     

  此外,在輸出的教育內容上,“魯班工坊”選取了曾獲得國家級教學成果特等獎的“工程實踐創新項目”教學模式,英文縮寫為EPIP。簡而言之,此種模式的核心亮點是將實際工作中的設備做成相應的模型,讓學生們在課堂中通過操作模型鍛煉動手能力和解決問題的能力。“有的模型就像樂高積木一樣,學生們想怎么組裝這些插件都可以,組裝成的模型可以運轉。”于蘭平介紹說。     

  在這種學歷教育的模式下,泰國“魯班工坊”機電一體化專業第一期的兩名學生即將完成在泰國一年和中國兩年的聯合培養學習,成為第一批同時拿到兩國職業院校學歷認證的學生。“泰國當地的中資企業已經開始來學院洽談招聘畢業生搶人了。”于蘭平說,第二、三期班現在有泰國留學生45名。    

  但是不同于“魯班工坊”EPIP模式的標準化配置,協同企業走出去的北京工業職業技術學院和無錫商業職業技術學院的教學方法和內容更傾向于遵循“因地制宜”和“具體問題具體分析”的準則。     

  楊建新到訪柬埔寨數次,在他印象中,當地經濟以農業為主,工業基礎薄弱,全國還未普及基礎教育,接受規范的職業技能培訓和高等教育的人數更少。針對西港特區對管理、營銷、機電、汽車、漢語等方面人才的需求,他們陸續開設了為期兩個月到數年的培訓課程。     

  “我們專門組建了教學指導委員會,由校方、企業、當地的教育主管部門,以及勞工部門共同制定培養方案,我們派去的老師針對各種不同的需求自編教材。” 楊建新說。下一步,他們還準備聯合紅豆集團在柬埔寨申辦全日制的本科應用技術大學,面向柬埔寨全國招生。     

  相比于柬埔寨,北京工業職業技術學院派去贊比亞的老師遇到的情況更加“原生態”。     

  梁赤民在贊比亞調研時發現,當地教育水平非常有限,教育資源極度匱乏。梁赤民遺憾地介紹道,贊比亞名聲頗好的銅礦石大學只有12間平房,計算機房里只有3臺電腦。“職業院校條件就更差了,兩間辦公室、兩間教室和一臺發動機就開辦一所職業院校”。     

  面對這種情況,目前,梁赤民在當地組織各個院校前來支援的老師們緊緊圍繞企業的需求,主要開設為期兩個月的短期培訓項目。     

  “剛開始沒人愿意來上這個培訓課。” 梁赤民說,由于贊比亞當地不同于中國的法律和政策,培訓被看作額外的工作,不但工人們要付出額外的時間,企業也要支付工人額外的費用。在企業最初上報的液壓鉗工、儀表工等6個學習項目中,人數最少的一個班只有5個人,最多的不過20個人。     

  但隨著參與培訓員工勞動技能的提高,無論是企業還是員工個人都開始積極主動地參與到培訓中。2017年,有色礦業集團的下屬企業報了15個需要培訓的項目,有近200人參加培訓,而2018年需要培訓的項目上升到了24個。     

  宋凱將這種以滿足企業需求為核心的職業培訓方式稱為“工業園式的職業教育”。他認為,這種以企業帶動地方人才培養和經濟發展的模式在改革開放以來為推動中國的工業化進程、實現經濟騰飛作出了巨大的貢獻,而現在,中國可以將這種模式分享給相對落后的國家。     

  下一步,有色金屬行業職業教育“走出去”的試點工作將在提供企業員工技能短期培訓的基礎上,著力在贊比亞建設學歷教育職業院校,培養當地的孩子們成為與中國企業“心心相印”的建設者。     

  由于境外各國環境不同、需求各異,楊建新認為不能將國內的統籌和國外的實施方案混為一談,要避免貪大求全、急功近利。而宋凱則直白地建議:“先讓大家各自探索,百花齊放、野蠻生長吧”!     

  宗瓦認為職業教育“走出去”的探索也必定需要一個過程,他表示支持大家一起整合力量,一步步將中國輸出的職業教育打造成一個杰出的品牌。 


  呼喚“陽光雨露” 

    

  然而各自探索并不意味著沒有統一的規律可循。     

  宗瓦認為,職業院校若想走得穩健,前期扎實的調研工作必不可少,尤其是對當地法律環境、教育政策,以及長期需求的研究。而實踐也證明了宗瓦的觀點。以上三類項目的負責人在接受記者采訪時均表示,要“走出去”最起碼要“知己知彼”。     

  “首先要弄清楚為什么要走出去,走出去干什么。”楊建新說。    

  “必須要做好調研,找準當地的需求。”梁赤民說。    

  “要能切實幫助當地解決問題,提高他們的教育水平。”于蘭平說。    

  在完成這些準備工作之后,在境外維護良好的合作關系也是一項重要的議題。     

  在貧瘠的贊比亞,梁赤民和他帶來的教師、電工操作臺、電腦,等等,是非常受歡迎的。贊比亞高等教育部職業教育司司長在接待梁赤民時指著自己的辦公桌真誠地說:“我的辦公室就是你的辦公室”!     

  除此之外,試點的職業院校和企業也在呼喚國內的“陽光雨露”。宋凱告訴記者,現階段他們需要盤活政策、資金支持和壯大師資。     

  “中國企業已經走出去了,職業教育其實是在追趕他們的需求。”因此,宋凱覺得如今職業教育“走出去”的項目“迫切”需要各方支持。     

  宋凱說,以往中國職業教育沒有面臨如此迫切的國際化問題,因此職業教育獲得的財政支持只需用來培養“中國孩子”,而現在培養“外國孩子”的需求已經凸顯出來,所以宋凱呼吁各類涉及國際化辦學的政策也應將職業教育考慮進來。     

  從細處著眼,宋凱提出希望地方財政能夠向服務“一帶一路”倡議、服務國家戰略的職業院校傾斜。    

  同時,宋凱認為,教師隊伍培養和壯大的問題也亟待解決。“中國企業已經走出去,我們需要能用英語、法語、俄語、哈薩克斯坦語等各種語言教學的老師。如果從全局來看,我們需要一個較為全面的職業技術教師人才培養機制”。    

  “發展中遇到的問題,在發展中解決。”在職業院校“走出去”項目紛紛破局之后,宋凱相信,只要各方積極推動,一定能夠將這條路越走越寬。 


  作者 | 張茜

  來源 | 中國青年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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